为什么现在的《生化危机》, “恐怖感”远不如一代?

由于《生化危机4重制版》的优秀表现，也使得这个系列再一次在游戏圈中引发了不小的热潮。说实在的，随着制作技术的进步，现在的生化系列作品无论是影像、音效跟操作性等等不断地进化着，但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——作为主元素的「恐怖感」，却是越来越薄弱。那这又是为何呢？这次我们就来好好聊聊这个问题。

恐怖感日渐衰退的原因，每当出现这类讨论时，最终都会以，游戏设计路线变更，让系列作越来越注重战斗方面，这些内容做结论。而那些人都忽略了一个最简单，同时也是最根本的要素，就是「对未知事物的挑战」。在心理学上，人类对于未知、正体不明的事物，都会下意识地产生恐惧感。这算是生物的求生本能，以让人避开可能发生的危险。就像一些家具，会因为热胀冷缩发出声响，而不知道这点的人，可能就会当作灵异现象，而在那里害怕。

生化危机一代身为系列作的始祖作品，加上发售当年的信息传递手段，不像现在发达，玩家对这款作品的内容认知度，可说是几乎等于零。你不知道游戏内，会发生什么事，这除了会有新鲜感外，当受到惊吓时的冲击，印象也会格外深刻。一代在游戏界，罕见的采用真人拍摄的开头视频，那宛如素人在现场，用掌上型摄影机拍摄的晃动视角跟黑白影像，可见到些微露出样貌的怪物，跟慌张逃跑的主角群。一开始就带有紧张感的演出，将初见玩家的注意力，给拉入了生化危机的世界里。

游戏舞台设在无人烟的古堡内，是让一代的恐怖气氛，强于其他系列作的要素之一。因为缺乏科技感的旧时代建筑物，是玩家所不熟悉的事物，且这类特别的存在，让玩家有更多想象空间。例如，同样都是建设在无人的偏远地区，一间荒废的旧医院，跟一间大卖场要你去探索，哪个地方会比较恐怖？我想多数人都会选前者。因为医院的设施性质，会出现死人跟停尸间，且室内宽广度跟卖场相比较为狭窄，这类东西在心理学，是容易让人陷入恐惧状态的要素。

生化危机在一代之后，舞台是以警察局、城镇、离岛监狱，这类科技感浓厚，玩家相对熟悉，且带有开放感的空间为主。在设施性质产生的恐怖感上，自然比古堡来得弱一些。

丧尸是生化危机系列的代表性怪物，现在玩家对上它们，都不觉得有什么，毫无恐怖感可言，因为你已知道丧尸的来历，是受到病毒感染的人类，并习惯了它们的存在。反观一代的怪物们，玩家毫无相关知识。拿最经典的一幕来举例，游戏中，主角遇见最初的丧尸时，玩家应该会认为，那是生存者之一，结果当对方转过头时，才惊觉那是面貌可怕的怪物，这个演出在当年，造成了不小的震撼。

那么，若将这演出，拿到其他系列作用的话，还会有同样大的效果吗？答案是不会。毕竟以生化危机的知名度，就算是没接触过的人，透过玩家跟网络的信息交流，多少都会得知这系列的设定，也就是说你事先，已经有心理准备，所以碰到一代那种演出时，就会隐约察觉这应该是怪物，自然就吓不倒玩家。

说到演出，当主角从宿舍返回古堡后，就会插入视频，看到有不明生物朝他的所在地冲去，而视频是以怪物的第一人称视角制作，所以玩家只会听到奔跑的脚步声，跟怪物开门时，些微露出的手臂。知道有不明的威胁，正朝自己攻来，相信有不少玩家，当年初次见到这情况，心情都是恐怖跟紧张交半。你不知道对方的样貌，跟战斗力强弱，基于回避死亡的本能，玩家自然会开始害怕，这也正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
初代另一个恐怖感来源，就是游戏中，玩家几乎得单独行动。在不熟悉又充满怪物的封闭空间内探索，高压环境下的孤独，容易造成心理压力，连带变质成恐惧感，这是不少高恐怖度的游戏，会采用的共同设计。玩家在游戏中，几乎碰不到活人，要不就是见面后，因中毒或枪杀随即死亡，偶尔才会出现同伴，帮忙解开一些机关。而系列作从二代开始，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越来越少，经常能碰到活人，某些作品还会有NPC伙伴，长时间共同行动。玩家不再孤独后，恐惧感自然也会减轻。

说到高压环境，初代的战斗平衡度，设定得恰到好处，从二代开始，主角群的战斗力越来越强，有多样化的武器，弹药也相当充足，甚至还有体术的出现，这是造成恐怖感减少的原因之一。在一款游戏里，敌人越强劲，玩家越会有紧张感。例如同样是卡普空开发的《时钟塔》系列，主角就相当无力，必须不时逃离敌人的追击，这类经常跟死亡相伴的情境，就会让玩家感到害怕。

生化危机初代的设计，是以探索为主，战斗为辅。而近年系列作转型，越来越重视战斗层面，从原本的恐怖探索游戏，变成L4D那种丧尸类射击游戏。而当初说是要回归恐怖路线的七代，虽然气氛相当可怕，但跟生化危机的恐怖风格有差异，比较像《寂静岭》系列，走的是那种灵异加上恶心的路线。

画面的水准，我觉得也是原因之一，初代基于硬件水准，3D画面是充满了马赛克，不像后续的作品那么细腻，但这粗糙的画面，塑造出一种独特的质感。后来初代也有推出过重制版，画质整个大幅升级，而漂亮归漂亮，但不知为何恐怖感就是不如初版那样强烈。

画质类别带来的感受差异，或许可以这样看，就像是《恶魔城》、《街霸》跟《洛克人》这些，原本用2D点阵绘的游戏，转变成3D画面后，那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，不知各位是否认同？